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听着,弗朗索瓦,我现在没法回答你。我们能不能暂时先随便安排一下?”
他耸耸肩,嘴里嘟囔着什么“美国清教徒”之类的话,走了开去。
就这样,头一晚我被分配和吉勒斯·纳格勒住在一起。他是个矮胖结实、看上去很认真的法国人,戴一副金属丝镜架的眼镜。
我们就着烛光打开了行李,因为那台原始的柴油发电机只向手术室及其他医疗区供电。
吉勒斯注意到我没有打开的那个大家伙,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他毫不掩饰他的关切。
“钢琴。”我答道。
“不,说真的,别瞎扯。”
“我没瞎扯。它只是一个别的什么也没有的键盘。”
“哦,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它不会发出声音啦?”
“声音?打消这念头吧,吉勒斯。反正,它发出的是音乐声,而且只在我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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