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轨的金属凉意,像一条冰冷的蛇,透过厚实的橡胶手套,悄无声息地钻进林野的指节,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他半蹲在轨道岔口的阴影里,周身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只有远处探照灯投来的冷光,刺破夜幕,将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切割成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这是入梅以来最闷热的一夜。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拌过,黏腻得让人窒息,连平日里聒噪不休的蝉鸣,此刻也像是被这湿热的空气黏在了树叶上,发出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嘶鸣。轨道旁的信号灯规律地闪烁着红绿的光,像一只困倦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寂静的铁路岔口。
“滴——”
探伤仪发出的蜂鸣声,比往常更加尖厉,带着一种不祥的、穿透骨髓的频率。林野紧盯着探伤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那原本应该平滑、规律的曲线,此刻却像一条受惊的蛇,剧烈地扭动、翻滚,发出濒死的嘶鸣。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耦合剂软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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