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白帜灯在凌晨三点依然亮得刺眼,如同冰冷的手术无影灯,将林野疲惫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抵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异常的超声波图谱。K78-237钢轨焊缝的伤损回波像团揉皱的、被水浸湿又半干的云,在绿*基线上翻涌、弥散,边缘模糊不清,毫无章法——这不该是氧化皮该有的形态。氧化皮通常呈现规则的、衰减平缓的层状回波,像一层薄薄的、均匀的披覆,而不是现在这种混乱、充满生命力的不规则形态。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却发现杯底已经见底,只剩下几粒残渣在杯底打着旋。喉咙干得发疼,像是吞下了一团烧焦的棉花。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探头参数调高,试图获得更清晰的信号。探伤仪的屏幕刷新,图谱变得更加细腻,但也更加诡异。那些“氧化皮”的回波,竟然在细微的尺度上,呈现出某种奇特的规律*,仿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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