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文德殿。
暖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但宋徽宗赵佶的心,却比殿外的冻雨还要冰冷。
他独自一人站在殿中,背着手,烦躁地看着眼前一幅新得的王维《雪溪图》。画中山水静谧,意境悠远,本是他最爱的格调。可现在,他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觉得那画上的皑皑白雪,像极了昨夜汴河上那些死者的惨白脸庞。
作为一位艺术成就登峰造极的帝王,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和谐与美。他将整个大宋天下,都视作自己最宏伟的一件艺术品,他要的是笔触精妙,设*典雅,意境高远。
而“人桩血佛”、“汴河炸船”这两件惊天大案,却像是两滴最肮脏的浓墨,粗暴地甩在了他精心绘制的盛世画卷上,充满了不和谐的、令他作呕的丑陋。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这位天子,竟然是从塘报和奏折中,才得知自己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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