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舵里,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萎靡地摇曳。
光线在斑驳的舱壁上投下幢幢鬼影。
那昏黄的光晕,像一枚随时会在无尽黑暗中熄灭的鬼眼,冰冷地注视着舱内唯一的人。
周邦彦盘膝而坐。
后背传来的剧痛如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蒺藜在他体内肆意搅动。
这是强行催发“拱圣遗术”后的反噬,一种从内而外、寸寸凌迟的酷刑。
他死死咬着牙,将那几*脱口而出的呻吟嚼碎,和着血腥味的唾沫,生生咽回肚里。
十年了。
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疼痛,是唯一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的证明,是他在不良井那不见天日的阴沟里,对抗麻木的唯一方式。
他的面前,平摊着那张从辽人尸身上搜出的汴京舆图。
七十二个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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