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楼之内,死寂无声。
唯有寒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
周邦彦静立窗前,如一尊融入黑暗的石像,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他不知道会否有人来。
十年了。
人生,有几个十年?
昔日驰骋沙场、令辽人闻风丧胆的拱圣营精锐,如今早已是鬓发染霜的老卒。
他们被剥夺了身份,抹去了功勋,像最低贱的蝼蚁,潜藏在禁苑的各个角落,做着最卑微的差事。
他们是烧火的伙夫,是养马的马夫,是打扫庭院的杂役,甚至是人人可欺的、不完整的宦官。
岁月是把最无情的刀,它会磨平棱角,磨灭血*,磨掉一个人所有的尊严与希望。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无人前来。
那便由他一人,一骑,一弓,独闯宫门,以血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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