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汽车最终停靠在一个弥漫着咸腥海风的小站。车门“嗤”一声打开,热浪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我背起那个磨损了边角的帆布包,压低帽檐,混在下车的人流里,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南亭镇。
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远离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北方大都市,也远离了那座囚禁我三年的、冰冷华丽的牢笼。
小镇的汽车站很小,墙壁被海风侵蚀得斑驳。几辆破旧的三*摩托车候在出口,皮肤黝黑的司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招揽着生意。空气里是鱼腥味、汗味和某种热带植物腐败气息的混合体,粗糙,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我没有理会那些招揽,只是紧了紧背包带,低着头,沿着车站外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慢慢走着。路两旁是低矮的、外墙贴着彩*瓷砖的自建房,晾衣绳横七竖八,挂满了各*衣物。有小孩光着脚丫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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