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病房里缓慢地移动,像一只慵懒的猫,悄无声息。
我静静地看着旁边病床上沉睡的陆砚深,心中那片被冰封了三年的湖面,正被一种陌生的、带着尖锐痛楚的温度,悄然融化出一道道裂痕。
思绪纷乱如麻,仓库里的血*、他决绝的背影、滚烫的泪,与眼前这张憔悴不堪的睡颜,反复*织碰撞。
就在我几乎要溺毙在这种混乱的思绪中时,旁边病床上的人,猛地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噩梦骤然攫住,陆砚深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紧锁的眉头狠狠拧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他几乎是弹坐了起来,动作大得扯动了手臂上的输液管,针头处瞬间回血,染红了一小段透明的软管。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惊悸和茫然,仓皇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像被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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