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靠着墙,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再慢慢染上黄昏的金边,最后被墨蓝*的夜幕取代。
房间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上来,吞没了桌椅的*廓,也吞没了桌上那个打开的、如同潘多拉魔盒般的桃木盒子。
我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脑子里不是空的,而是塞满了东西。无数画面、声音、文字,像破碎的胶片,疯狂地旋转、冲撞。
十九岁榕树下,陆砚深箍着我脖子大笑的灿烂脸庞;二十三岁雨夜里,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地说“沈清弦,你让我恶心”;这三年里,他各种刁难羞辱我的刻薄表情;还有日记本上,那些用红笔写下的、字字泣血的“混蛋!”“畜生!”“杀了我吧!”;以及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和他留在上面的、冰冷清醒的查证批注……
所有这些*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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