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寂静的墓园,汇入郊外公路的车流。车窗外的世界,仿佛被刚才那场心灵的洗礼重新上了*。天空是那种雨后初霁的、清澈的蓝,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路旁新绿的树叶鲜亮得几乎透明。
车厢内依旧安静,但氛围与来时已截然不同。来时是沉甸甸的哀思与紧张,此刻,却流动着一种无声的、暖融融的东西。像冰雪消融后,第一缕春风悄然拂过大地。
陆砚深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不再紧绷,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微微上扬的弧度。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关节因为不久前的用力还泛着些许红痕。我的左手,则安静地搁在自己的腿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我们都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
那些沉重的誓言、决堤的泪水、释然的微笑,已经耗尽了所有需要诉诸语言的情感。此刻的沉默,是一种饱含内容的休憩,是两颗颠沛流离许久的心,终于找到彼岸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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