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爬行,像无数条冰冷的、垂死的蛇,最终汇聚成浑浊的溪流,固执地往下淌。外面是灰蒙蒙的下午,光线吝啬地透进来,在廉价出租屋的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扭曲的斑块。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角落里没倒干净的泡面汤残留下来的、隔夜的油腻气息。
我蜷在靠墙的旧折叠椅上,身体绷得像一块被遗忘在战场上的钢板,冰冷,沉重,每一个关节都仿佛锈死了。雨水敲打玻璃的单调声响,一下,又一下,像钝刀子刮着骨头。每一次刮擦,都让耳膜深处那早已沉淀下去、却从未真正消失的轰鸣声重新浮起。那是爆炸的冲击波撕裂空气的声音,是子弹高速掠过耳际的尖啸,是建筑物在重火力下呻吟着倒塌的闷响……它们混在一起,在颅骨里疯狂地旋转、撞击。
视野边缘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晃动。墙角那堆没叠的迷彩服,在昏暗中幻化出模糊的人形*廓,像潜伏在堑壕阴影里的敌人。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www.adexsw.com/chapter/458564/31482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