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出租屋锈蚀的窗框,像无数冰冷的指节在急促地叩击。风声呜咽,穿过老城区错综复杂的电线和高低错落的屋檐,发出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呼啸。
厉战蜷在靠墙的旧折叠椅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强弓。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动扭曲的水影。空气里潮湿的霉味和灰尘气息被风卷着雨水的土腥气冲淡,却又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无形的压力所取代。
每一次风声的尖啸,都像流弹掠过耳际的幻听。每一次雨点密集敲打窗框的骤响,都如同战场上骤然爆发的枪声或爆炸的闷响。黑暗中,视野边缘的墙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晃动,仿佛随时会渗出粘稠的阴影,凝聚成狰狞的人形。
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沉重而急促,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突突地跳。冷汗从额角、后颈密密麻麻地渗出来,滑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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