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但那刹那的变化却清晰地落在下方几位重臣眼中。他并非不谙世事之人，昨夜画舫风波早有耳报传来。他略显疲惫地微微后靠，手指习惯*地轻轻揉按着太阳*。

“高卿所言，亦不无道理。”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闷，仿佛被这接连的朝务扰得烦闷，“徐卿所言，亦是老成谋国之论。”他似乎在权衡，目光在两位重臣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徐阶身上多了一瞬。

高拱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感到皇帝那目光中偏向的意味。他正要再次强奏，皇帝却抢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

“卿等皆是为社稷着想，忠勤可嘉。然画舫之事，酒宴杂言，捕风捉影，究系小节。”皇帝顿了顿，看向徐阶，“徐阁老说得对，当下社稷安危系于南北两防。戚继光、杨照，即刻驰赴任所，不得迁延！兵部立即拟定敕令符节，用印颁发，务求军令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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