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
正房内一声突兀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久经虫蛀的朽物终于支撑不住碎裂了。
申时行猛地回神。铁壶口终于泄出一丝微弱的白汽,发出低低的“滋”鸣。他小心地从瓦盆里舀些炉灰泼在炉口压住过旺的浮火。壶盖轻轻掀开,滚水不多,却足可净手。他挽起袖子,舀起半瓢凉井水兑入盆中,试了温度,才将冻得有些僵硬的手缓缓浸入温热的水里。
冰凉的水下,温热的感觉丝丝缕缕渗入指缝,驱赶着深入骨髓的寒气。浊水随着他揉搓的动作渐渐变成灰黑*,手背上新伤旧痕——搬重物时被木头扎毛刺的划痕、刮墙皮时用力过猛指节磨出的红印,被冻水刺激过的伤口又在热水浸润中微微刺痒。他仔细揉过指腹关节,看着污垢在浊水中晕开散去,露出底下冻得发青发红的皮肤。这一盆水,似乎也涤去了几分白日积下的尘埃,和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阴霾暗影。
\"明日得买块胰子。\"他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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