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的太学司务处,青铜堂鼓被敲得犹如雷霆万钧,震耳*聋。
苏晚照站在青砖地上,看着赵清源正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着额头的汗——他昨日还得意的靛青官服,此刻领口却皱得如同被揉成一团的腌菜。
苏小照,赵清源把茶盏往案几上一墩,震得茶沫子溅在公正廉明的牌匾上,你私改太学捐资助学账册,现人证物证俱在,还不快认罪?他从袖中抖出本泛黄的账本,封皮上苏州府太学几个字被他拍得啪啪响,这是苏宅账房赵老誊抄的底本,与你呈的账本出入足有三十两!
苏晚照盯着那账本封皮上的折痕——赵老昨日在柴房抹着眼泪塞给她的,正是这东西。
她摸了摸腰间谢昭送的玉坠,甜津津的桂花糖味从舌尖漫开,面上却摆出副懵懂样:监院大人说的是哪本?
不如先对对您的账?
你放肆!赵清源的茶盏落地,瓷片溅到苏晚照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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