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苏晚照正捏着算盘珠子核对今日绣品进账,忽觉后颈汗毛倒竖。
她抄起算盘的手刚抬到半空,窗纸上便映出个修长高挑的影子——月白衫角被夜风吹得轻晃,连发冠上那枚青玉簪子都泛着幽光。
“谢大公子夜闯民女柴房,不怕被苏府家丁当贼打?”她故意把算盘敲得噼啪响,指尖却悄悄勾住床沿的麻绳——那是她防着王氏派恶犬来咬时准备的套索。
窗棂“吱呀”一声被推开,谢昭单手撑着窗框翻进来,腰间玉佩撞在木头上发出清响:“赵清源今日差人送了密信去京城。”他袖中飘出若有若无的松烟墨香,显然刚从太学抄经房过来,“信里说苏州有个叫苏小照的庶女,最近在绣坊、食铺两头捞钱,疑似和清流党有联系。”
苏晚照的算盘“当啷”掉在桌上。
她掰着手指头数:“我上个月在城南卖了二十个糖蒸酥酪,上上周帮绣娘阿巧卖了三十匹并蒂莲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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