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山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浆。

我蹲在溪边，将发烫的右臂浸入冰凉的溪水。银莲纹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下蜿蜒的银*脉络如同某种寄生植物的根系。自从山神庙那夜后，这玩意长得越发猖狂，每次接触月光都会扩展几分。

宁娘子又来浣衣？

刘婶挎着竹篮出现在岸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卷起的袖管。那里露出的银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有水银在皮下流动。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篮子里的皂角撒了几颗都没察觉。

您脸*不太好。我若无其事地拧干衣衫，昨晚没睡踏实？

村里又死人了。她压低声音，是里正...和张老三一样，眼睛成了灰石头。

我手指一颤，湿衣重重落回水中。里正？那个精明的老头子？记忆闪回山神庙的七盏莲灯——第二盏刻着张老三的名字，那第三盏...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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