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晚合上纸条，把墨迹吹干收进袖袋。窗外天刚蒙蒙亮，她起身披衣，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翻出一套灰布短打和一顶压塌了边的毡帽。苏培盛在门外轻声问：“格格，马车备好了。”

“让车夫绕东市三圈再停。”她一边束发一边说，“别让人盯上。”

赌坊开在城南巷尾，门脸窄小，招牌褪*，门口蹲着两个闲汉嗑瓜子。姜岁晚低头进门，帽檐压得极低，径直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跑堂的过来招呼，她扔出几枚铜板：“来壶最便宜的茶，一碟花生。”

十三爷的人混在赌客里，三个坐在牌九桌，两个靠墙嗑瓜子，还有一个扮成卖糖人的老头守在街口。姜岁晚不动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二楼雅座垂下的竹帘上——那是十三爷的位置。

正午时分，陈必摇着折扇晃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提食盒。他没往楼上走，直接坐到*盘赌桌前，一拍桌子：“老规矩，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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