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斜斜切进党史研究室的窗,在陈谨案头的“医保反腐案史料”上投下一片暖金。他刚把郑刚的忏悔书复印件按日期排好,收发室老张的脚步声就从走廊里传来,带着点急促:“陈主任,您的信,古县寄来的,没署名。”
陈谨抬头时,手里还捏着枚回形针——金属尖儿刚碰到史料本里李大爷的证言记录,那页纸上“家里堆了半间屋没用的药”几个字,被他之前画了道红圈。他接过老张递来的信封,牛皮纸边缘磨得发毛,邮票是古县邮局的普通邮票,地址栏只写着“滨海市党史研究室 陈谨收”,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怕被人认出来,连笔锋都透着谨慎。
“多谢老张,辛苦你跑一趟。”陈谨指尖蹭过信封上的字迹,心里隐隐发沉——前几年办“6·18”专案时,收到的匿名信要么夹着刀片,要么写满威胁,这会儿指尖触到的纸页软乎乎的,倒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
老张走后,办公室里只剩窗外梧桐叶飘落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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