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跟着张桂兰往惠民社区居委会走，春寒裹着雨丝往衣领里钻，她把藏蓝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那拉链头早磨得发亮，还是前年老李头送她的，说“跑基层风大，穿厚点”。老李头是前作医保案里最先站出来的患者，后来查出肺癌，临终前还攥着她的手说“小林，别让咱老百姓再受‘拖’的苦”。想到这儿，林晓往张桂兰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问：“李婶那胰岛素，真就剩最后一支了？”

张桂兰脚步顿了顿，指了指前面灰蒙蒙的两层小楼——墙皮掉得斑驳，门口挂着“惠民社区居委会”的木牌，牌子边角裂着缝，像被风雨啃过。“昨儿我去她家，她枕头底下就压着半支，说‘省着点用，能撑到报销下来’。”张桂兰的声音发颤，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你说这叫啥事儿？前两年医保案查完，咱们都以为日子能松快了，结果呢？贪腐的抓了，‘躺平’的又来了——高县长一句‘缓一缓’，就能把人*到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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