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淌,转眼麦穗愈发饱满沉实,颜*由青绿渐渐透出些微黄,在风里荡起浅浅的波浪。农闲的尾巴上,村里却因用水的事儿,酝酿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这几日没雨,日头又毒,村头那条滋养了小河湾村不知多少代人的母亲河,水位眼见着往下掉了一截。
陈家的二十五亩地分散在三处:靠着河岸上游、最肥沃也最便利的十五亩好地;西北边离河稍远、引水还算凑合的六亩中等地;最要命的是西边那四亩,地势最高,水渠到了那里几乎成了摆设,年年浇水都让陈满仓愁白了头。
这天傍晚,霞光烧红了半边天。陈满仓和青山父子俩刚从西边那四亩地查看水情回来,父子俩裤腿挽到膝盖,腿上还带着扒拉水渠的湿泥,眉头都锁得紧紧的。那四亩地的苗子,已经有些打蔫,叶子卷了边,看着就让人心急。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被以赵老蔫为首的五六条汉子给拦住了去路。赵老蔫搓着一双粗糙的大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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