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圣旨至的通传声刚出宫门,便如千钧巨石砸入平湖,骤然打破朝局甫定才维持数日的平静。殿外檐角的铜铃似被这无形威压震得凝滞,再无半分摇晃,空气中弥漫开一丝紧绷的气息。
传旨者是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监,乃随侍徽宗数十年的贴身近侍,脸上带着久居上位者身边养成的倨傲。待见龙椅上的赵桓,仅敷衍略一躬身,幅度连三成礼都不及,眼神扫过赵桓时,竟似看一个稚拙晚辈,全然不见对当朝天子的半分敬畏。
大殿之上,原本肃静的群臣心思瞬间活络。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在殿中蔓延,尤其是此前因陛下推行新政被削去特权、损失惨重的官员,眼中迸出希冀之光,如见救命稻草般暗自盘算——当今陛下纵是手段果决、雷厉风行,总不至于对亲生父亲行强硬之策吧?
那内监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了动作,指尖捻着明黄绸圣旨的边缘,慢条斯理将其展开。阳光透过殿宇高处的格窗洒下,落在华贵丝绸上,未添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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