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手持大宋国书,指腹摩挲着绢面字迹,指尖轻抚泛黄绫绢,眉头微蹙,默然良久。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射在镶嵌青金石的殿柱上;虎思斡耳朵大殿穹顶之下,悬挂的辽式铜铃纹丝未动,唯余众人压抑的呼吸与烛花爆裂的轻响,羊毛毡毯上绣就的契丹云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国书措辞简洁凝练,摒弃了等国书惯用繁文,反倒透着友邦间的熟稔与随*。宋国年轻君主赵桓,以近乎闲谈的笔调勾勒金国困局——南线为岳飞所率大军死死牵制,数十万金兵屯驻淮河沿线,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竟无半分南撤余地;西线刚以雷霆之势荡平其首要盟友西夏,兴庆府火光未熄,金国自身亦元气大伤;如今北方腹地因兵力尽调南线,防御空虚如深秋无主的肥美牧场,只待强者策马而入,肆意染指。
信笺末尾仅落一行字迹,笔锋潇洒如流云,收笔处却微顿藏锋,语气轻淡如水,实则重若千钧:
朕已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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