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练地将粉末倒入小半碗温热的羊汤中,用一根干净的苇管沾着,一点点耐心地点在少年毫无知觉的唇齿之间。
这是龟兹人对待重病人的法子,虽慢,却不至于呛入肺管。
“守着炉子,把风门调好,莫让他冷了,也莫要让炭气过重熏着他。”
帕沙疲惫地坐在一旁,沉声道。
他那双惯于辨识珍货的锐利眼睛,却落在了一旁被少年紧攥过、散落在案角的几件东西上——那张沾了泥污却依旧醒目的朱印文书,以及几卷散开却保护尚好的书简。
借着炉光,他看清了文书上那几个端庄古朴的大字——“太学生王曜牒”。
“太学?”
帕沙心头猛地一跳,眉头再次锁紧,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这长安城南郊,毗邻太学,他本想着是便利营生,小心避开是非。
岂料第一个大麻烦,竟直接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倒在了自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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