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十四年的初雪,融化在太学庑廊的滴水檐下,转眼间,庭中老槐的枝桠已从枯寂转为含蓄的孕绿。
时光如渭水东流,无声无息,自终南山归来时的十一月凛冽,滑过授衣假期的围炉与静思,再穿过元正朝贺的喧嚣,悄然行至建元十五年(379年)二月仲春的时节。
春风尚带料峭,却已能嗅到泥土解冻的清新气息,拂过长安城南郊的太学庑舍,也拂过丙字乙号学舍内五位学子沉淀了一冬的心事。
授衣假毕,太学重开绛帐,弦诵再起。
学舍内,炭盆余温尚存,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王曜自博平侯府搬回,晨起诵读,夜阑笔耕,规律的学子生活下,是愈发沉稳的气度。
只是偶尔,在课业间隙,或是对烛凝思时,终南山巅那场*织着血火与诡谲的梦境,以及王嘉那番关于天机谶纬的石破天惊之语,会如冰层下的暗流,骤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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