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雅室之内,熏风裹着竹息,拂不动案头那叠沉甸甸的故纸残稿。
柳筠儿最后一句恳切之语犹在室中回荡,似孤弦铮鸣后空留的余响,直直撞入王曜心底。
她眼中那份*挽文脉于将崩的灼热与苦涩,她掌下谱卷里吴令公点点朱墨勾描的心血。
那字里行间倾泻的对百年声律的执念,竟与他一路行来所见泥泞冻骨、官道朱门白骨*织的景象重影,同样是一种无声却惊心的悲怆。
空气凝滞得如同冬日冻泉。
柳筠儿朱唇微启,那舌尖蓄满更婉转更深沉的说辞,*待破茧而出,将这份沉甸甸的“雅债”更加不容推拒地安放于王曜肩上。
她相信,如此大义当前,只要言辞再恳切七分,将这太学生*入“存亡继绝”的道义墙角,此事便成了七分。
未曾料,她下一个字尚未吐出唇齿,王曜身形忽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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