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长安城中的暑气已渐渐消散,早晚时分颇有几分凉意。
太学庠序内古柏森森,黄叶零星飘落,更添几分清寂。
这日傍晚,王曜与徐嵩自博士公廨请教学问归来,二人沿着太学南墙外的青石板路缓步而行,一路还在探讨方才裴公所讲授的区田法中追肥时机与土质干湿的关联。
“裴公所言‘视墒情而定早晚’,实是至理。”
徐嵩沉吟道:“只是这‘墒情’二字,若非长年躬耕,实在难以准确把握。去岁我在郿县家中,见乡邻于田垄间抓起一把土便能判断旱涝,当时只觉寻常,如今想来,竟是大学问。”
王曜颔首道:“正是,农事之精微,不亚于经义。书中记载再详,终须躬行体察。我在桃峪村试种时,也是反复揣摩,方对‘润泽’、‘板结’这些词有了真切体会。”
他说话间,目光掠过道旁一株叶*已转深黄的银杏,忽想起阿伊莎前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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