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中犯水,有好几次几乎死在水上。
第一次,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母亲身怀六甲,肚子里孕育着我。太阳站在正南了,母亲要做中饭,当她走到缸前,才发现缸里一滴水也没有了,铝制的舀子滑过坑坑洼洼的土陶缸底,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刺啦刺啦”声响。母亲提起舀子,碰到了一些坚硬的东西,将头探进缸内,看到陶缸上部内壁结了一圈厚厚的冰。母亲用舀子敲敲那些冰,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冰层纹丝不动。
父亲不在家,他那时是村干部,被撤了一把手后,仍然对村子里的工作充满热忱,不是替这家打狗,就是替那家撵鸡,有个谁家母猪难产驴子生病的事儿也得需要他的帮忙,所以,他没有时间到井上挑水也就情有可原了。
无奈之下,母亲挺着个大肚子去挑水。出门之前,她安顿好姐姐,让她不要乱跑,然后把扁担担在肩上出发了。
那时候的冬天格外冷,母亲围着围巾,穿着厚厚的大棉袄和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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